到她那句“想接住”,他就舒坦极了。像一直悬着的一只脚落了地。他有些明白过来,他贪恋起她那点笨拙的、想要回报他的心。
只是这事儿还是荒唐,他将那点上翘的弧度压平了。
“这次算了,再没有下次,懂吗?”他尽量让自己说的冷。
春儿轻易得了赦,靠在进宝怀里,竟起了一点恃宠而骄的得意,抓着进宝的一缕发丝绕。
“那以后,您别自己扛事儿。往我身上担一点儿。我就、我就不这样了。”
她这个承诺说得有些犹豫,声音拖长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进宝抿了抿唇。她竟还在讲条件——给她担一点,给那个窄窄又很有力气的小肩膀担一些。
以前,她像一面镜子,他皱眉她便低头,他高兴她便笑。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了自己的想要和不想要。会在他生气的时候偏往人怀里躲,心虚了就抬出那个辈分来架着他。
管不住了。
他没斥责,纵容地嗯了一声。
春儿便搂紧了他,问:“还痛不痛?”
进宝脸上热了一下,抬手拍在她屁股上。“行了,睡觉。明日一起去找爹。”
春儿被拍的一震,眼睛却亮了亮:“您肯了?”
进宝哼出个气音。“嗯,想通一点事儿。”
春儿没有追问,只把手臂箍在他腰上,沉沉睡了过去。
进宝没睡,他盯着帐顶,月光把帐子的花纹一丛丛投在这里。找个空当,得把永善那老不修的东西收起来,平白将人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