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圈。不只是身子,连那副谁也瞧不大顺眼的劲儿都跟着瘪了下去。
她捡起地上摔破的纸包,抖掉沾了灰的药粉,递还给他。
“疮药?”
胡信没说话,眼睛躲着她。彩霞也没再追问,从怀里掏出两只描金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我与人掰腕子赢来的,好药。”她说,“我瞧公公不大利索,落下病根可惨了。”
她眨眨眼,睫毛后面藏了点调侃。“要不,春儿姐可真没几个可用的人了。”
胡信像有点发愣,他看看手里的瓷瓶,又看看彩霞。不是进宝给的,他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可掌心托着的小瓷瓶还泛着体温,那点暖又好像让他舒坦了些。
他将小瓷瓶也揣进怀里,挨着那方布包。
“知道了,外头还有什么交代么?”
彩霞摇头。
胡信便推开值房门,探出半个头往外张望。暮色又沉了一层,宫道上空荡荡的。
他正要迈步,一道热意擦过他手背。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掌心。低头一看,圆鼓鼓一个油纸包,纸面透出几块油点子。
“差点忘了。东市糕点铺子的蜜饯,好吃。”
胡信捻了捻油纸的边角。
“……是给我的?”
“嗯。”彩霞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又补了句,“春儿姐给的。”
她见胡信半天没动,歪歪头:“是不是太大了不好带?您不要,就给我吧。”
胡信回过神来,两个袖口一对,将那纸包严严实实拢在怀里。
“要。”
他侧身挤出门去,寒风还跟刀子似的,可他步子稳当了些。
身上三样东西让他的脚踏踏实实落在地上。怀里的布包,是他可能有的活路。瓷瓶、油纸包,像两样作用没那么大却也割舍不掉的添头。
他吸了吸鼻子,往那片愈加深沉的暮色里去了。
————
夜,乾清宫。
御书房灯烛高烧,皇帝目光虚浮地落在手里的折子上。额角汗顺着鬓边往下滚,他却打了个寒颤。
折子啪地合上。
“仙师呢?怎么还没到。”
门口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回话:"回陛下,今儿传话的公公闹了肚子,换了胡信公公去西苑通传。许是腿脚不灵便,走得慢些。"
皇帝没应声,指尖在折子封皮上叩了叩。胡信,这名字他暗暗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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