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福堂没有、客栈没有、他常去的糕点首饰铺子——都没有。
杨大吸了口气,把声音压的平稳些:“也许是有事耽误在哪儿了,我们再等一晚。兴许……就回来了。”
春儿鬓发松了一缕垂在耳侧,她把身子挺得笔直。
“他不会耽搁这么久。”她眼里有一层坚硬的神色,细看底下却全是颤。
昨天他还抱着她笑呢,若没有遇到什么变故,是不会在隔天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的。
她把细节翻出来看。
晌午,庄子里有人来打听进宝。几乎同时间,进宝被一个自称“布庄来人”的口信叫了出去。这两个是同一拨人吗?
可进宝是自己跟人上的马车。能让他不声不响跟着走的,一定是熟人。
谁?
她指节抵在胀痛的额角上,想不出来。
“我再出去找找。”她吐出一口气,闷头往外冲。
众人没拦她,沉默地跟在她后头。刚出厅门,一个小厮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喘的急:“少爷!小姐!有人……有人说知道宋少爷的下落!”
他抖着手指着身后。远处的灯影里,一个佝偻的人影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近了,他脸上的汗和不住抽搐的脸颊从暗处浮出来。
是胡信。
春儿像一阵风似的往他那边跑。胡信也瘸着腿咬牙快走几步。他来不及行礼,来不及避讳,一把扯住春儿的袖子。手和声音一起在抖。
“皇上、皇上捉了进宝。”
他那只在夜香车上蹭脏了的手还攥在春儿的袖子上,忽然一愣,猛地抽了回去。春儿的脸在灯影里一下全白了。
“晌午抓的,立刻投了慎刑司。”胡信咽了一口干裂的嗓子。
他腿在打颤。他把银子全掏出来塞给运送夜香的车夫,求人落锁前带他出宫。车夫给他送到一半,他自己一步步挪过来的。
挨了四十板子,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受罪。
春儿急急吸了几口气。
他被抓了,被皇帝!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往后撤了几步。胡信,胡信他挨了板子,见过皇帝——他真的没有供出进宝吗?
若是他叫人上马车,进宝会上去的。
可她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若真是胡信,他为何还要报信?皇帝为何把进宝骗出去抓?怎么不大张旗鼓地围了杨府?
她不能再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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