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热闹。杨家老将军护驾身亡、老皇帝国丧、新帝登基,桩桩件件混着年还没过完的余韵,急匆匆从街巷上奔腾过去。
小酒馆里有人喝大了,嘴上把不住:“啧,你们觉不觉得那老皇帝死得蹊跷?我有个兄弟知道些宫里的事,说那一夜,所有下人主子全关在宫里没让出来。清晨就发了国丧。”
旁边人撇撇嘴,坐得离他远了点:“最上头的事儿能叫你个平头百姓知道吗?刺客可是废太子的人。”
旁边有人听了一耳朵“废太子”,便把话接过去:“也难怪。废太子凌迟那日,你们见了没?真狠啊。”
这些议论声嗡嗡的,从一层漫到二层去。
二层隔间里坐了一大桌子人。福子和柠儿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小七儿有点无聊,踮着脚尖往窗户外头看,田叔连忙来拉她:“哎呀,过来,掉下去可怎么办。”
彩霞和春儿凑在一块儿聊得正起劲,进宝便一个人抱着胳膊,嘴角含一丝笑瞧着春儿。胡信最局促,坐在彩霞那边板板正正,缩着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杨二匆匆推开门,身后紧跟着杨大:“哎呀,来晚了!皇上多留着说了会儿话,妹子也总哭哭啼啼——”
话未完呢,杨贵妃——如今是太后了,穿着斗篷从后头挤进来,将宽大的风帽一摘。
“谁哭哭啼啼了,二哥可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春儿赶紧跳起来,招呼人往进宝旁边空位置坐:“快坐,菜就要上了。”
进宝抱着手没动,只看着杨二抬抬下巴:“真要走啊?”
杨二笑嘻嘻的:“皇上这是信任咱们,还叫咱上边关。”杨大接道:“是,那儿我也待惯了。”
春儿兀自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朝杨大凑了凑。“大哥,你们能不能晚些走,我……”
“知道,咱们春儿妹子要大婚了嘛,嫁给咱们这位五军都督府的掌判官呢。二位哥哥一定要留到喝你们喜酒的。”杨骋笑意盈盈地插进来,眼睛揶揄地瞧着进宝。
福子笑着凑上来:“哎呦,我们进宝哥竟也是武官了。当浮一大白。”他将酒杯凑上来,进宝也笑了,举杯一口闷尽。
“按祖制,宦官出宫转武职是惯例的。福子可留点神,没看这二将军可有些恼了。”宦官二字,进宝说得没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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