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殿下,"他拼命想找出能解释的话,可肃王那双眼睛压着他,他一时间一句囫囵话也吐不出来。
那双眼。他在那里面看见了另一双眼睛的影子——昏黄的、冷的、坐在龙椅上远远看人的那种眼睛。
沉默拉得很长。没有鸟叫,没有脚步声,连风声都像被什么掐断了。只有那股烧焦的味道越来越重,重到进宝几乎疑心是自己的鼻子出了毛病。
忽地,他脸色变了。
“呵,大哥曾说过,你有些机变,”肃王还在冷声逼问,“这是外祖父的主意,还是你进宝的主意?嗯?”
进宝没有回答。
他一把握住了肃王的手腕。肃王被这猛然一攥惊了一下,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刀柄,但他看见进宝的脸色已然青白,不对劲儿。
进宝把肃王的手腕按在地上,让他的手心贴着地面。
大地在震颤。
——
忽地,营帐外一阵马蹄踏破夜色的急响,一道厉叫从远处划过来——
“敌袭!敌袭!二十里外有两万大军,打着‘肃清挟持肃王叛军'的旗号,正以攻势逼来!”
肃王猛地站起来。他快步向外走,到了帐门口手一拦,挡住了正要跟出来的进宝。
东边的平原上,已有一片暗沉的火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来人,将此人绑了护在后方。留两个看管,其余将士列阵,随我迎敌!”
一时间,山呼般的“列阵——应敌——”从四面炸开。
进宝来不及再说,已被扭着手绑了腕子。“殿下,要当心!”他被压着往后方送,还在扭头喊。肃王没有回头,大踏步朝那片火光走去。
敌军前锋冲入营地时,晨光已经熹微。薄薄的虾青色中,喊杀声从外围炸开,铁甲与刀剑的碰撞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领头的高喊:“奉御前特使进宝之命,诛杀叛军!保护肃王!”
进宝被扔在后方一块大石旁,听见那句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敌军势众,肃王这边的阵列显得单薄。前阵冲了几个来回,节节后退。看押进宝的两个小兵手握着刀,眼神不住地往战阵方向飘。终于有一个忍不住了,将进宝往大石边一搡:“老实待着!”提刀上马便冲了进去。另一个踌躇片刻,也跟着冲了。
进宝被留在原地,双手反剪绑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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