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好几道人声从门板外头断断续续渗进来。
她睁开眼,天色和自己入睡时一模一样。淡淡的青,分不清是天要亮还是刚要黑。
被子是干爽的,可身子底下还发粘。一动浑身上下都叫着酸痛,像被人拆过一遍又乱七八糟的拼起来。
外头是杨二的声音,福子应和着说什么。一道最熟悉的声音轻骂了一句,声音便熄下去。
安静了一小会儿,轻轻一声吱呀,门开了。
一阵凉风顺着那道缝灌进来,裹着一缕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是那样清冽洁净的沉水香。
春儿忽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猛地闭上眼。闭得太用力了,眉眼全皱在一起。
进宝站在门口瞧,他轻轻嗤笑一声却不拆穿。脚步声挪到床边,沙哑又有些柔的声音慢悠悠地往下飘,带着懒洋洋的调侃。
“哦……一天了,还没醒。”
指尖落下来,落在她眉眼之间。轻轻地描过那道微微发颤的眉弓,顺着鼻梁往下滑,直往脖颈底下探去。
“别——”春儿细细地挤出一声,在被子里轻轻挡住了他的手,眼还闭着。
进宝也不抽走,只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坐下,把她连着被褥捞起来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在她脖颈底下那一小块皮肉上细细地揉捏。
“害羞?”他手下又捏了一把。
春儿被逼得睁开眼,脸上先红了一片。
她这次才知道,进宝往常都是留着力气的,昨夜才是真章。她几乎是崩溃地求,什么都肯喊——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发烧。可他就那样一只手将她压着,她便乖乖地把自己捧了上去,供奉他这座神庙。
“您……您……不行了,真的。”她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是捉住他的手腕往外推。
进宝笑着骂:“什么混账话,什么不行了?”
他手下拧了两圈,直把春儿逼出泪来。她缩在他怀里,躲又没处躲推又推不动,最后只好把脸埋进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蹭着他的衣襟。
进宝低头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胸口渐渐被泪沁上一层湿,心里先软下来了。
“行了行了,掉什么金豆子。”
他把手从她脖梗下抽回来,拇指把她脸上的泪珠子抹了。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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