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您和田七儿我都尽全力护着。若您不想去,我不会强迫……”
“哎。”田老三挥手打断了他,像赶一只不存在的蚊子。
“得了你这护着的承诺就行了,哪儿有不想去的说法。我是说我不在,七儿得拜托你们了啊。”
进宝愣了一下,田叔是在讨价还价?
“我会给七儿请名医带学,给她请私塾先生……我前几日就找福子办了,您若不愿去我也会给。我和福子的命都是您救的……我……”
田叔还笑着,语气却带了点埋怨。
“你这娃儿,说话费劲。你俩需要我,我就乐意去。只是放心不下七儿这孩子,你俩得给我照顾好了,听明白了不?”
进宝张开的嘴闭上,他懂了。田叔愿意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他手里有权,不是因为他能拿捏谁的软肋,只是因为乐意。
田叔还在说:“老朽行走江湖,周易八卦倒是略懂一二,可到底是三脚猫功夫。身份凭证也没有……”
进宝认真真地看了田叔一眼,声音压低些。
“凭证和入宫的法子我来想办法。宫里还有一个老道,你只需捧他便不会与你作对。其余的……替我盯着动向便可。”
田老三笑着应了,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忿也看不出什么悲壮。就是一个老人答应了一件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窗外,福子夸张地叫起来,和田七儿笑成一团。进宝扭过头,往窗外看了一会儿,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又浮上来了。
“就这两日,我便让您进宫去。田七儿先让福子带一阵吧。”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前停了。他左手搭在门框上,晨光落在他肩头,把他帽檐下的半张脸镀了一层暖色的金边儿。
“田叔,多谢。”
他声音很轻,好像还说不太习惯。他说完就走,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田老三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