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药炉被搁在廊下,药烟从门缝里钻进来,在人的皮上舔。
春儿在他身前那道旧疤上按了一下。他的身体往上猛地一弓,又被她按下去。
“这儿,他也让你学规矩?让你现在怕我?”进宝的脸色红了又白。他想骂,你知道什么。又想求,不要这样折磨他了。是,伤过、动过,让他像个花瓶似的插过花。他几乎要把这些话跟春儿吼出来,可嘴里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春儿低下头,看着他那道干涸的疤痕。她用嘴唇贴了上去,仅仅是贴着。进宝住了那些呜呜的吼,喉头滚了一下。
“可这里,我碰和他碰是不一样的。”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身前传来,“就像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脖颈上扎着的银针,“扎轻了是治病,扎深了是要命。”
她的手扣在他脐下三寸。“惊吓久郁,寒凝关元。”她用了点力气压了压。“这儿,关元穴,我给您暖暖。”
进宝的呼吸全乱了,那些阴暗的过去又要冒上来。春儿又一按,啪,把那要爬上来的暗影压下去,又涌上来一股新的暖意。
他唔唔两声,意思是够了,涨。
“您喜欢,我也喜欢。和他不一样。”她很固执似的说着,像在反复念一个咒。
进宝的脖颈扬起来,喉结在薄薄的皮肤底下滚动。窗外,药罐咕嘟嘟地沸开了,福子把盖子揭开一条缝,又盖上。药汤翻涌的声音和春儿的指尖一同落在他身上。是的,他喜欢。他骗不了自己。他和春儿在一起,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触碰可以是那样的。
嘴里的布被轻轻拿开了。
“您说,我们这是什么?”春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进宝不答。他说不出来,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些词都是那个人的,他不想用。
“那这样,”她换了个问法,拿唇贴了贴他,“这是折辱吗?”进宝费力地摇了摇头。春儿满意了。她的手又去顺着他僵硬的肌理往他后头探,像治好了一处又去寻另一处病灶。
“别——脏——”进宝变了调子惊叫出来,脸涨得通红,气的也是羞的。
春儿的手停在他身后的旧伤处。那里从不见天日,是田叔说的心病的根,连着进宝所有的害怕,连着那层他总缩进去的壳。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个小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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