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对她做的一切,不过是模仿那老太监对自己的“规矩”。
“别过来!”
他哑着嗓子喊,声音碎得不像是他。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之间那些是欢愉吗?他夹紧马腹,马往前猛冲了一下,颠得他整个人几乎滑下马鞍。还是扭曲的暴行裹了一层糖浆?他死死抱住马脖子,脸埋进粗糙的马鬃里。她会这么觉得的,她会觉得他脏、下作、无耻。
没人受得了他的来处,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用全身仅剩的力气去夹马腹,两匹马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
把清清白白的姑娘也拉进泥潭里,和他这个装模作样的脏人搅在一起……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是闭着眼催马再快些。
春儿已经满头是汗,发髻歪在一边快要散了。她腾不出手去拢,只死死攥着缰绳。
她忽然扬声喊:“清影——清影——”
二哥说过,那枣红马叫清影。清影落玉案的清影。
她胯下的马也像听懂了什么,昂起头长长嘶鸣一声,像也在帮她呼唤。
前方正狂奔着的枣红马猛地刹住了。
前腿绷直整个身子往后仰,蹄铁在石板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马背剧烈一颠,进宝整个人差一点就要摔下来。他死死抱住马脖子,肩胛骨在衣袍下清晰地起伏。
春儿催马往前赶,距离在缩小。十丈、五丈。
进宝却从马背上翻摔下来。脚踝一崴重重跌在石板路上,他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跑。
一只鞋留在原地,左脚上只剩一只袜子。他只顾着跑,往没有光的巷子深处跑,往那些更暗更窄的夹道里钻。
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被他甩远了——至少在他耳朵里是这样。他耳膜里只有擂鼓似的心跳声。别让她追上!至少在他找出遮掩那些事儿的办法之前,不能让她追上。
眼前渐渐花了。脚下不再是月光里的石板路,是另一条更暗的、更潮湿的路,暗红色的污垢积在砖缝里,泛着怎么也擦洗不净的粘稠。他在这条路上跑过,光着身子、光着脚,身后有人在笑。
他仿佛看见了门缝后面那双眼。胡信,他果然在那儿瞧着他呢。
头顶一钩残月。
春儿骑着马在巷子里追,进宝在巷子里跑。她一直在叫他,可他已经听不见了。那个从马背上摔下来还在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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