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是差错……你让——”
春儿抬起头。
胡信看清来人,那骂声像被人掐住似的卡在嗓子里。片刻,他脸上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神情。
“呦——”他拖了长音,“原是您来了。”
——
胡信领着她穿过宫道,拐进夹侧一处门楼空值房。门一开,一股尘埃的气味扑出来。
他随手用袖子抹了抹落灰的椅面儿。
“您坐。”
春儿摇摇头。日光照进来,她发丝浮着一层流水似的的光。
“不必了,只问您两句话。”
胡信习惯性地微微弓着腰,几乎与她平视。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瞧着她——蝴蝶翅子似的睫毛,琥珀似的眼珠。这样一个妙人,护圣夫人,乐意与进宝那样的人待在一块儿。
他心里转着这个念头,没留神已经看了太久。
“胡公公?”
春儿唤了一声,胡信扯出个笑来。
“唉,夫人有话直问便是。是进宝公公有什么指示?”
春儿摇摇头:“他估计会要你搜集胡掌事的罪状,你等信儿便好了。”
她轻轻抿了抿嘴。
“我是想问你,进宝怎么了?你与他还说了什么?”
她的眼睛静得像一潭水。胡信微微弓起的身影倒映在里面,像一粒小小的尘。
“他没告诉您?”胡信问。
“我在问你。”
胡信的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却什么笑意都没有。
他想起来了。自己只是稍微一提点,那个人就吓得路都走不成,被人扶着出暖阁的。可在他面前,还要装得风轻云淡似的。是了,那种事儿,多厉害的人也不能与自己的女人说。
可这个念头刚一落地,另一个念头又浮起来:若是告诉她呢?
进宝还会有现在干干净净的身份吗?她还会跟着他吗?
没什么恶意,至少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恶意。只是一种快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好奇,痒的挠不着。
“夫人。”他声音放低了,“来,我告诉您。”
他走近一步,嘴唇俯向她的耳廓,贴得太近了,春儿的汗毛似乎已经触到他那层有些干裂的唇皮。
春儿眉毛蹙了一下,没躲。
胡信在她耳边咧出个笑。
“我啊,叙了叙旧。他以前在慎刑司,您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听见似的,“您知道他是怎么被大太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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