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就容易被拿捏。
江妃。
靖远伯一家子都是眼睛里只认得银子的东西,太好见缝插针了。
最后是小殿下。
她全部在乎的人——进宝,彩霞,江妃,小殿下,一个也逃不掉。
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再退,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一点点把银针攥紧,针尾更深地扎进掌心的肉里,她感觉不到似的。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嘣的一声断了。
所有的愤怒、恐惧、委屈,在那个断裂的瞬间一起被抽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把攥着银针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里还捏着那柄石杵。
然后抬起头,朝沈鹤云走过去。
一步,两步。
————
她靠近得很小心、姿态很恭顺,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沈鹤云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脸上那层笑盈盈的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扒了个干净,只剩一脸看好戏似的神情,眼睛闪着猩红亢奋的光。
他盯着春儿捏着药杵的那只手。
捏得太紧了,指节泛白,青筋贴着手背蜿蜒。
他皱了皱眉。
“停。”
春儿停住,只差三步了。
沈鹤云声音不冷不淡:“就在这里吧,亮堂些。”
春儿原地站了站,手脚忽然不知往哪里摆了。方才那股踩在刀尖上的劲,到了这一步忽然散了架,只剩下一具笨拙的躯体。
“你毕竟与宦官有纠葛。”沈鹤云补了一句,语气平平,“既要嫁作沈家妇,自证贞洁总是要的。你看——”
他摊了摊被锁链拴住的手,动作里带出一种奇异的无辜。
“我都不碰你,只是让你自己来。”
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看好戏的神色,他几乎很像真心实意的。像一个体善解人意的未婚夫婿,在耐心安抚过于紧张的新娘。
春儿哆嗦着那只拿药杵的手,扯了扯身侧的衣带。
外袍松下来,半褪到臂弯,露出里面轻薄的里衣。布料很薄,能看见底下肩骨的轮廓,在暗室里泛出一层寡淡的白。
她的眼泪砸下来。
哗啦一声,铁链撞响了,是沈鹤云往前挪了挪。铁器与木板相磨,发出带着锈迹的声响。同时,他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乎满意的叹息,像一只兽,终于等到猎物自己躺下来。
春儿听见那声叹息,指尖一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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