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已经拿了三个。
他咂了咂牙花子——皇后果然还是,诶,怎么说的来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把这句话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妙,心里头忍不住悄悄鼓了鼓掌:还行嘛杨二,有点墨水。
想到这里,他有点愣神。有张雅致妥帖的面庞正在脑子里,对他笑。
江止,他在心里念了念。这名字是他偷着跟风雀打听来的,搭上了一壶西域的葡萄酒。酒是他从大哥那儿顺来的,这酒他喝了一口,呸,酸不拉唧的。
可风雀喜欢,喝了小半壶,脸红得像猴屁股,话也多起来,东一句西一句。说到最后,把那名字从嘴里吐出来。
江止,多好听的名。江止,是江水到这里就不流了,是他这颗在行伍里一直滚的石头,到这儿就停了。
第一回见她,是跟着进宝回宫的时候。他得了圣上体恤,顺道去看望妹子。他站在正殿门口,靴底还沾着马粪的渣,不敢进去,怕脏了妹子的地。就那么杵着,眼睛不知往哪搁。
然后,远远地,隔着一道廊,半个院子,一树开的黄乎乎的腊梅,他看见了那样一个秀气的人。
她穿着雅致的淡蓝色衣裳,似怀着身孕,可身子骨薄的厉害。她蹙着眉走过去,却像是从画里出来的。
后头,他有意无意的打听几句,妹子说她是才女,才高好几斗。
也许他这样的大老粗,心里就亲近这样有墨水的人。像是进宝,像是这江止。
他心里这么劝着自己。只是仰慕一个站的很远的漂亮雕像,没什么。
可自那之后,他总爱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些从前不屑一顾的酸诗。像是什么青青子衿,像是什么窈窕淑女。
也许这样,他就能离那高高的雕像稍微近一点。只要站的稍微近一点就好。
那张脸还在眼前笑着。
不是对着他笑,是对着怀里的孩子,是对着廊下的风、窗外的光、这世上一切他够不着的东西笑。
他目光落在虚空里,落在那片只有他看得见的、被日光和黄腊梅填满了的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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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那个角落,火光最薄。这里没有别的船,没有木板搭过来,连水声到了这里都安静了些。只留一个侍卫守着,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沈鹤云走过去的时候,走得很慢。精铁的镣铐箍在脚腕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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