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不小,来人,拉他去寻他说的真账。让老五的人跟户部的一起,一笔一笔核了。”
进宝不吭声,肩膀缩着,只等着被侍卫拎起来,拖出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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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三炷香功夫,进宝又被人从殿外拎进来,冷冰冰的往地上一押。他扑腾了两下,才把身子跪直。
侍卫铿锵跪下,甲片哗啦一响:“回皇上的话,账本已寻到,只是账目繁杂。”
他瞅了瞅五皇子,垂下头,继续说:“近两月大额账目已粗核无误,总账不差,细查尚需时日。”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原地踱了两步。
“哦……现下看,事出有因,朝廷催逼在前,富商拖欠在后,你一个内监小官,能想办法把差事办下来,也算不易。”
五皇子靴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下了,眉头暗暗皱成一个疙瘩。
看来这进宝,早有准备,倒不好对付。
父皇连全部的账册都来不及核查完毕,就匆匆轻轻放下,何尝不是维护太子的面子?如今,不是再行逼迫的好时候。
他又默不作声地收回脚尖,退回阴影里。
太子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惶恐与自责:
“父皇,是儿臣督管不严,才让下头的人走了偏路。进宝虽有过错,也是一心为了差事,求父皇从轻发落罢。”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可什么都没说。
“进宝。”
“奴婢在。”
“你,做假账,按律当重责。念在事出有因,二十板,罚俸一年,仍在内官监当差。你可觉得冤枉?”
进宝伏下去,声音发颤,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奴婢惶恐,奴婢该死,谢皇上隆恩。”
殿外有风穿过廊檐,呜呜的。
太子始终垂着眼,面色平静。他没看见皇上看向他的眼神,袖子里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了。
进宝被带下去的时候,步子有些踉跄,可脊背始终绷得直。
他抬眼看了下上面,太子正笑着和皇上说着什么。五皇子安静站着,没有再多看进宝一眼。他捧着那摞账册,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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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的地方在宫墙西侧的空场,阳光白喇喇的刺下来,照得刑凳上一片耀目的光。
板子落下的那一刻,进宝浑身猛地一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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