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她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疼。她试着把下巴抬起来一点,又怕抬得太高露了怯。
好在她身量够,瞧着就是个单薄的小太监。
那两人又将箱子抬回去,挤进吵吵嚷嚷的队伍里。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
那灰色的身影轻巧如燕,贴着墙根,不多时就不见了。
只有刚才被钻过的树枝,还在轻轻晃着。
————
储秀宫门前乱成一团。
老话说,孕期搬挪,怕惊了胎神。里头设着安胎神的道场,香火味一阵一阵飘出来。外头搬东西的却不敢停,太监宫女抱着箱笼进进出出,往承乾殿搬,忙的热火朝天。
进宝站在边上看着,觉得这场面有些荒唐。神仙要是真计较,这一点香火能抵什么?
有内务府帮忙的太监见了他,客气问安,进宝也不答,直到看到有个眼熟的储秀宫婢女,抱着一卷字画出来,才上前。
出来的正是朱砂。她抱着字画,一晃一晃地走,脸上神采奕奕。
进宝局促地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尖:
“劳驾,能否叫春儿来?”
说着,半角银子就递了出去。
朱砂低头看了一眼,没接。目光从他的紫衣滑到他苍白俊秀的脸上,笑盈盈行了个礼:
“给进宝公公请安,奴婢朱砂。春儿姑娘昨夜就说病了,在屋里谁都不见。”
进宝垂下眼,喉头一滚:“那……问一句也使不得吗?”
那一角银子又是一递。
朱砂还是笑,那笑里有点什么,她伸手把银子接过去,指尖从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我便去门外问一声,公公稍等。”
她扭身走了。进宝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把那只手擦了擦。一下,两下。擦完了,随手塞给一个抱着东西的小太监。
“去,丢了。”那小太监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应了。
进宝再没出声,眼神直直的,盯着储秀宫大敞的门。
病了,怎么突然就病了?
他心里莫名有些慌,左右踱了两步,又站稳了。
不一会儿,朱砂从门后钻出来。
“公公,春儿姑娘不搭话,许是睡着了。小主也说,不让我打扰。”
进宝点点头:“有劳了。”
扭头便走。
朱砂在他身后又唤了几声什么,他没听。
走出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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