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口忽的堵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架子。
那盏灯笼端放在那儿,破了的地方,已经补好了。新糊的纸,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等下次她来,就给她看罢。
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灯笼的边角。
————
“那边,抬上去!”
“哎呦,给我轻点……别给刘公公的东西弄坏咯!”
烈日当空,内务府宅院后头吵翻了天。人声、脚步声、箱子磕碰声,混成一团,热腾腾地往上冒。
几辆推车已经停好,排着几口沉甸甸的楠木大箱。小太监们擦着汗,上蹿下跳地往上搬东西。
又有几个小太监,扛着几箱细软,徒步往宫外走。
最后头,两个太监,低着头,扛着一口大箱。那箱子似乎重得很,抬杆中间往下坠,两头压在肩上,把他们肩膀都压得往一边歪。可他们脚步不顿,丝滑地跟在队伍末尾。
一行人走出东华门,门外已候着几辆大车。当头一辆轿车,青绸车帷,由两匹高头大马拉动。后面跟着三辆敞车,每辆都是一骡一马并驾,看着比寻常货车气派些,又不逾制。
太监们一拥而上,轻手轻脚地将箱笼装车。
末尾那两人慢了一会儿。出来时正是人多嘈杂的时候,前头那个太监忽然捂着肚子,嘴里叫着“哎哟疼死了”,像是来不及放下箱子,急匆匆抬着就往旁边树丛里走。
盯着装车的太监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仔细箱子放远点!”
没人顾得上他们。
两人就这么抬着箱子,拐进了路边的树丛。
箱盖一开,几件绫罗绸衣被扒开,堆在一旁。
然后,一个灰袍打扮的男子钻了出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分明,是春儿。
她脑子里还响着小主的话:“女子身份易招惹事端,扮成太监出去,谁问都别说。”
她蜷在箱子里,把话背了一路。这会儿真出来了,反倒觉得不真实。
领头的太监压低声音:“顺着树林子往南,贴墙根走。看见南池子胡同,胡同口等着。有马车来接。”
春儿点头。
“接人的会问,是搭车的远客吗?你回:路近,劳驾捎上一程。记住了?”
春儿用力点头。纱制软帽下的脸绷得紧紧的。
身上束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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