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听出来了,又急着去解释,“也快到下午上值的时辰了,别误了干爹的事。”
进宝没看她。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却压得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无事。我回东宫,路过。”
他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脖颈上,几根皮肉下的筋却绷紧了。慢慢的,那一片皮肤漫上薄红。
春儿愣了一下。
储秀宫在西,东宫在东,中间去御膳房。
这路,顺吗?
她心里慢慢想着这句话,咂摸着这几个字里藏着的、没说出来的东西。咂摸着咂摸着,心里忽然漫上一股甜。
她没有再开口。
只是悄悄挨得他近了一点。
淡绿的衣袖挨着墨绿的衣袍,轻轻的,蹭过去。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只能让衣料替她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
进宝忽然站定。春儿恍然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御膳房门口。
两个人俱是一怔。
门檐下的阴影斜斜切过来,把进宝半张脸藏在暗处。春儿站在阳光里,鬓角的碎发被风撩起来,痒痒的,贴着腮边。
“您先回吧,”她说,“我自己找王嬷嬷就行。”
进宝点点头。
他抬脚,却又停住。
“……若有消息,让福子来传话,”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我来见你。”
春儿仰起脸,抿了一下唇角。她不敢太放肆,可那点笑意还是从眼角溢出来,亮亮的。
“奴婢知道了!”
进宝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了。脚步带起地上薄薄一层浮尘。春儿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越来越小,拐过宫道尽头,被朱红的墙吞进去。
她半晌回不过神。
风又吹起来。身边似乎还有一道松柏香和沉水香混合的余味。
————
春儿立在宫墙下等。日头晒得地砖发烫,热气透过鞋底往上蒸
墙根背阴处有片青苔,今春雨水多,洇出好大一片。如今入了夏,日头一烤,早就干透了,只剩下浅褐色的印子趴在砖缝里,像什么来过又走了。
春儿盯着那印子看了一会儿。
终于有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过来,是刚收完碗筷的。春儿迎上去,脸上笑意绽开:“劳驾,能替我叫下王嬷嬷吗?就说去年宫人宴的春儿找。”
小太监愣了愣。春儿已将一角碎银塞过去:“我们小主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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