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未结痂的鞭痕,从衣领边缘斜斜探出来,狰狞地匍匐在皮肉上。
这恨意倒不像作假。
那就还有用。
“进宝,”太子开口,语气淡了下来,“你说,你是什么?”
进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奴婢……”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是殿下的奴婢。”
“嗯。”
太子垂眼,轻捻了下他一直把玩着的樱桃。果皮破了,渗出一点殷红的汁液,染在他白皙的指腹上。
“既是奴婢,就是孤坐下犬。”
他把樱桃随手一扔。那枚小小的、带着汁水的果子落在进宝膝边,滚了一滚,沾了灰。
“有用的狗,不能太亲人。”太子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似是一种不严厉的调侃,“再去别人那里讨食吃,这宫里可没你的狗窝了。”
进宝没有说话。
他膝行上前。俯身。拾起那枚沾尘的樱桃。
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