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什么?”
太子的声音终于响起。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那平静让进宝脊背发寒。
“你以为他比孤更有办法?”
“还是你以为——”太子微微倾身,“你是他放进东宫的人,出了事,自然该找他擦屁股?”
进宝浑身一颤。
“奴婢不敢!”
“不敢?”太子把书卷搁下,轻轻一声,“啪。”
“你不敢。你只是把东宫的脸面、孤的信任、还有你自己这条狗命,全都押在一个老东西面前。”
他俯下身,与进宝垂下的额头只隔一尺:
“进宝,你说说。你这狗胆,是不是太大了些?”
进宝的肩在细细颤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兽。
“奴婢……该死……”他只能反复说这四个字,一遍又一遍,磕头,再磕头,“奴婢再也不敢……再也不敢自作聪明……全仰仗殿下仁德……救奴婢于水火……”
额头磕在厚毯上,闷响,一声又一声。
太子没有阻止。
他靠回椅背,垂眼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到尘土里的进宝。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厌烦,也有一丝极淡的、被验证了什么的安心。
——原来如此。
不是另投门户,不是里通外敌。是一个奴才为了保另一个奴才,慌不择路,招致祸患。
糊涂。不堪大用。
但也好。
这样有几分机巧的人,有弱点才更好掌控。
太子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茶水温热,冲淡了樱桃留在舌尖的甜腻。
“行了。”
进宝终于停下叩首,伏在地上。后背在极轻地起伏,像一张被拉到极限后、正在缓缓松弛的弓。
“你去找刘德海,”太子搁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拿的什么筹码?”
进宝伏着的脊背,猛地僵了一瞬,他咬住干裂的唇,借姿势掩盖自己陡然煞白的脸色。
“……殿下赏赐的银票。”他说,声音闷在地上,“奴婢把攒的银子,都给了他。”
“收了钱不办事,”太子慢慢道,“还在父皇面前点了你一嘴。”
“是。”进宝的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真切的恨意,“他收了钱,还要陷害殿下。他定是见殿下重用奴婢,起了杀心……”
太子没有接话。
他看着进宝伏低的、微微颤抖的后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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