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神色未变,微微躬身:“父皇明鉴。儿臣并非为其求情。厌胜一案,案情未明,儿臣不敢妄言。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坦然:“儿臣另有一事,关乎天家和睦,不敢不报。”
皇帝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说。”
他挥手。刘德海领着殿内宫人无声退下,殿门轻轻合拢。
太子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的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一支箭翎。
羽色洁白如雪,末端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是冬猎时,进宝为儿臣挡下的那一箭。”太子双手奉上,“儿臣私下查访多时,先前恐父皇忧心,未敢禀报。但近日事态蹊跷,儿臣……不得不说。”
皇帝接过箭翎,指尖抚过那洁白挺括的尾羽。
“这是白尾隼的尾羽。”太子声音清晰,“此隼罕见,北方极寒之地方有。六弟前年秋狩,表现骁勇,父皇曾赏他一对活隼,养在徐尚书府中。”
殿内死寂。
雨声敲打琉璃瓦,叮叮咚咚,像谁的指尖在漫不经心地叩击。
“佑棠,”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前年你六弟得了这对白尾隼,高兴的睡不着觉,说要好好养,给父皇造最利的箭。”他的眼睛定定望进太子眼底,每个字都像在舌尖转了几圈,“如今,我算不算得偿所愿呢?”
太子心头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
父皇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怀疑。怀疑他的动机,多于关心真相。那股自少年时代便如影随形的寒意,又一次细细密密地爬满了脊背。
他撩袍,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父皇明鉴!六弟纯善,儿臣深知。只是此箭翎来历特殊,而眼下厌胜案又牵扯东宫之人。儿臣愚见,只怕是有人故意以此箭翎为引,布局构陷,一石二鸟——既伤六弟清誉,又损东宫威望。”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痛心:“父皇,此非兄弟阋墙之时。儿臣只怕……是有心人,欲乱我天家根本。”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看着那张年轻、恭顺、甚至带着些许惶然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还是皇子时的岁月——那些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像陈年的伤疤,至今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他还有三个儿子,六皇子永晟性子烂漫,其生母却与母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