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晃动。
“可箭翎却十分别致。”太子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进宝低垂的眼睫,“是少见的白尾隼尾羽。偏巧六弟前年秋狩,得父皇赏过一对,养在了徐尚书府。”
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下来,声音沉得几乎坠到地上:
“你说,巧不巧?”
短短三字,却重若千钧。
进宝背脊窜过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因压抑而嘶哑,听着无比惶恐:
“殿下!奴婢……奴婢卑贱之躯!能捡回这条命已是天恩,岂敢再攀扯天家!此事……此事到此为止罢!圣上近年最重天家和睦,若贸然彻查,恐伤殿下仁孝之名,更恐……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都在为太子着想——一个忠心耿耿、懂事知进退的奴才模样。
太子盯着他伏低的背影,许久没说话。
炭火在盆里噼啪一声,炸开一朵转瞬即逝的火星。
终于,太子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冷。
“你倒是想得周全。”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窗外枯枝割裂灰白的天,风声呜咽,像什么人在哭。
“这事儿,我不能明着查。”太子背对着他们,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疲惫的语调,“父皇盯着,弟弟们防着,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
他忽然转身。
目光如电,直射进宝,再没有半分掩饰,里面的寒光和杀意赤裸裸地亮出来:
“可那一箭,是冲着我心口来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你替我挡了,差点把命搭上。”
他一步一步走回来,靴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他在进宝面前站定,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像一座庞然的山。
“这口气,你咽得下吗?”
进宝浑身一震,掌心掐出一片黏腻的湿意。
太子俯身,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几乎喷在进宝耳廓上:
“徐尚书是徐妃的父亲,是六弟的外祖。箭翎从他们家出来,这局就绕不开徐妃。”
“进宝,”他没叫“进宝公公”,而是直接去了那层敬称,语调陡然亲昵,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我要你替我,把徐妃扯出来。怎么扯,用什么法子,我不管。”
“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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