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的腕子上,眼底掠过一丝快如毒蛇吐信的恶意,语气却愈发纯良无辜:“这殿里……是不是有些凉?见你露着腕子,我方才一时走神,还在想,你手冷吗?”
露腕子。
三个字,像三根浸了冰水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她旧伤最深的那处脓疮里——当年在徐嫔宫中,不就是因颈后无意露出的一小片肌肤,被这双眼睛“多看了一眼”,她才险些堕入地狱么?
如今,他竟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当众、轻巧地,撕开了那道从未愈合的疤。
一股阴冷粘腻的恐惧猛地从脚底窜起,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正正撞进永晟那双清澈见底、却映不出半分暖意的眸子里,那深处,只有恶毒得逞后、近乎愉悦的冰冷光芒。
他就是要羞辱她。
永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脸已转向被惊动而看过来的帝后,姿态依旧乖巧,正准备再开口,将那把无形的火,烧得更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