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不周,五哥最是守礼,定是儿子僭越了。”
皇后眼中几缕复杂光影飞快掠过,脸上的笑意却愈发雍容亲和,仿佛真被这纯孝友悌之情所动:“天家骨肉,说什么僭越不僭越。你想亲近兄长,原是好事。”
皇帝闻声看来。他眼下有遮掩过的青黑,因着节庆强挂一团和气笑容,目光落在永晟身上,带着纵容:“既然皇后同意,你们兄弟自行商议便是。永晟性子烂漫,不必太过拘泥虚礼。”
永骁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终究没再言语。两人齐齐谢恩,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调换了席次。
春儿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只没头没脑的雀儿,下意识抬眼想看清局势,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上首两道视线里——
皇后身侧的永善公公,冰凉玩味的目光,一寸寸量过她;而侍立在皇帝身后的刘德海,目光也落了过来。他脸上堆着滑腻的笑——像掂量自家的物件儿,带着点儿让人抗拒的亲昵。
春儿心口一抽,慌忙垂下头,只觉得那两道目光还黏在肩上,火辣辣地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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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晟已在对面施施然落座。他抬眼,朝春儿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露出两颗稚气的小虎牙,指尖却随意地点了点面前那只崭新的空杯。
春儿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将视线钉在杯口上。她上前斟酒,手很稳,酒液一线注入,眼看便要满盈。
就在她即将收手的刹那,永晟却像是等不及一般,突然伸手去拿!春儿不及反应,壶嘴一偏,小半股酒液便泼溅在他绛色的锦袍袖口上,洇开一片深色。
春儿呼吸一滞。
而永晟,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只沾了酒的手腕就势一歪——
“当啷!”
玉杯倾覆,砸在金砖地上,碎裂声清脆得刺耳。
四周霎时一静,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春儿脑中嗡然,冷汗瞬间发了一身,慌忙跪下,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嘴里慌乱地告罪。
愚钝如她,此刻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为她设的局。
他就是等着她,将这盆脏水一滴不剩地接稳。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永晟稚嫩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无妨,是我不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春儿因动作而更显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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