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回答。
春儿更慌了,也顾不得害羞,赶紧把捂嘴的手放下,挺直背脊,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哭嗝憋回去,然后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却弯起嘴角,露出个哭花了的、却异常明亮的笑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哎!奴婢记住了!都听干爹的!”
进宝看着她那副眼泪鼻涕混着笑的傻模样,没再说话,只重新趴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只有搭在锦被上的手指,极轻、极缓地,叩了一下。
春儿跪在床边,轻轻拉过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进宝露在外面的手臂盖好。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窗棂上抽走了,暮色像淡墨,缓缓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