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里这5%的原始股,就是他最急缺的东西。
他图贺家的权,我们图余家未来的出路,只有把筹码卖给最缺它的人,对方才会死心塌地成为我们自己人啊,爸。」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良久。
余耀祖长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核桃,来回转动。
「身后有余忘缩手……既然缩不了手,那就只能找个胆子大的,陪我们再赌一把了……」
余家这艘船,现在到底破得有多严重呢,且不说现在房地产行业已经步入夕阳,它的死穴在于其本身就是一个高周转行业,买地是借银行的钱,盖楼是压施工队的钱,一旦房子卖不动,回款断了,银行抽贷,施工队停工,这个数百亿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会因为还不上几千万的利息而瘫痪。
几年前,余耀祖接连做了几个烂尾项目后,已经是被紧紧套牢,加之闽商宗族企业,股东往往是七大姑八大姨,顺风顺水时,大家是亲戚,一旦资金链出问题,这群人比银行还狠。
而今日的这场寿宴,余耀祖将金山都搬了出来,无疑是一种为了增强自己信用的刻意为之,意思就是告诉外人——
我有钱,别怕。
而余闹秋为什么一开始要接近贺元冲,甚至可以帮忙他算计贺天然,不就是因为贺元冲手里,有海港区这么一个香饽饽项目么?
片刻后,余耀祖终于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别回头了,海港区那边,你给我盯紧了贺元冲,别让这艘船,真翻了。」
余闹秋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凉,轻声应道:
「是,爸。」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被冷落在桌角的田黄石。
那是她曾渴望过的靠岸,但现在,她只能在那艘将沉的金船上,与狼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