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的青紫露出来。
有同学走过来跟她打招呼,看见她嘴角的痂和眼眶下那片还没完全褪掉的暗色,有些惊讶。
“许念安,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要不要去找妇联?”
许念安把头发拢到耳后,拿手背挡了一下嘴角。
“没事,周末回老家摔了一跤,从坡上滚下去了,不碍事。”
那个同学还想说什么,许念安已经朝水房的方向走过去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许灿抱着书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了许念安的侧脸。
目光落在许念安侧颈边缘一小片还没被衣领完全遮住的淤痕上。
许灿到实验室后把书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如果霍征下这么重的手,许念安应该不只是犯小错。
她想起宝根那张脸,小眼睛、塌鼻梁、微微外翻的嘴唇。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学校小树林里把许念安从流浪汉手里救出来的时候,她借着路灯的光模糊地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
许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一样的轮廓。
宝根的每一处特征,都在那张脸上找到了对应。
怎么会这样?
许念安为什么要冒这种险去跟一个流浪汉生孩子?
除非……霍征不能生。
她在脑子里把这条线穿了起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秦玉珍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担心流浪汉和许念安搞到一起的事情被邻居发现。
下班回到家属院,就到处去听别人聊天,听听还有没有人说流浪汉和家属院小媳妇生孩子的事情了。
连着好几天,流浪汉不在小公园儿说故事了。
大家也都淡忘了这件事,就算还有再提起的也觉得是那个流浪汉在胡说八道。
秦玉珍终于放心了,得尽快让许念安和霍征离婚,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彻底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