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得很仔细。
云铮抬头看过去,心口莫名一紧。
许慎舟走回案前,把东西稳稳放下,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层一层解开黑布。
冷白色的手电光落下来,先照出木牌边角,再慢慢露出整块牌位的纹理。那是上好的降真香木,颜色沉静,打磨得很平。牌身正中那一行字,被光照得清清楚楚。
慈母云落云。
云铮盯着那五个字,眼圈一下就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这是……”
“顾叔叔让人做的。”许慎舟声音很低,“前两天刚送到我手里。”
顾父病着,却一直记得这件事。
他没见许慎舟,只托何远转了一句话。说有些名字,该回去的,就该回去。拖太久,对不起死的人,也对不起活着的人。
云铮看着那块牌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敢碰。
这些年他受过的苦、撑过的局、咽下去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一起翻了上来。以前他总觉得,云家倒了,他只要把牌子撑起来,把账讨回来,就算没白活。可直到看见母亲的名字被刻在牌位上,他才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讨回来就够了。
该站回去的人,得站回去。
该正名的人,也得正名。
许慎舟双手托起那块牌位,转身走向牌位墙。
他本来是打算把牌位放上去的,可脚步刚站稳,就停住了。
手电往上打去,正中那一格,竟不是后来腾出来的空位,而是本来就留着的。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卡槽,宽度、深度都和别处不一样,四周旧木被岁月磨得发暗,只有那一道位置,像很多年前就已经量好,定好,等好。
不是临时空出来的。
是从一开始,就属于某个人的。
云铮也看见了,整个人怔在原地。
屋外风雨未停,屋内尘灰未散。可那一瞬,兄弟两个人站在这座荒废多年的旧祠堂里,谁都没有再动。
因为他们都看明白了。
这个位置,本就该是云落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