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最显眼的,是几份刚完成的授权书,纸页右下角压着红得刺眼的旧章。
顾氏旧版物理章。
这枚章,早就停用了。
当年许慎舟还在顾家时,顾氏内部已经切电子归档,这枚章因为流程漏洞太多,被顾父亲自叫停,按规定锁进档案柜,连日常项目都不会再碰。
现在,它重新出来了。
何远把其中一页单独圈出来:“调用记录从前天开始恢复。章是从封档库里调走的,登记人是顾念遥身边的旧秘书,但最后签收没留指纹,只留了人工确认。”
许慎舟扫了一眼签收栏,没什么表情。
“继续。”
何远又调出签名页。
三份文件,三个位置,签的都是顾念遥。
笔迹没问题,落款时间也都对得上。
可许慎舟看完,只扯了下嘴角,笑意很淡,连讥讽都懒得多给。
“她只是出口。”
何远点了下头。
顾念遥会签字,这不奇怪。
她现在手里没钱,没权,顾家那块牌子也摇摇欲坠。对她来说,只要有人告诉她,签了这几份东西能把顾氏拉回来,能把位置撑住,她就会下笔。
她怕失去,怕得比谁都厉害。
所以她最适合被推到前面。
签字的是她,背锅的也会是她。
可真要说这些文件最后流去哪里,走什么线,通什么口,她未必看得明白。
何远把下一层资金图点开。
玻璃屏上很快铺开一张复杂的流向图。
几笔钱被拆得很碎,有的挂在旧设备采购下,有的挂在仓储置换名下,还有两笔做成了重组预付款,看着都不大,零零散散,像正常企业在补历史窟窿。
可把这几条线一并上墙,就不一样了。
每一笔都卡在很刁的点上。
往外一拆,不触发明面监管。
往回一合,又正好能凑出许家旧信托第一层口子的启用额度。
这不是顾念遥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会冲动,会赌,会为了面子硬往下签,可她做不出这么细的跨境拆流。更别说这里头还套着许家旧信托的启动规则,连顾氏重工那几块地皮怎么切、怎么垫、怎么避审,都算得很准。
许慎舟盯着那几道流向线,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没这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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