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拆分流水。
三百万一进托管层,立刻被切成了六笔,每笔五十万。
第一笔挂旧项目结算。
第二笔挂历史采购尾款。
第三笔挂公益合作返还。
第四笔挂设备残值处理。
第五笔挂顾氏旧仓置换。
第六笔挂临时服务补差。
六个名目,全都普通得很。
分开放在哪一家公司账面上,都能讲得过去。
可六笔摆到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这不是正常付款,这是在故意把原始来源切碎。
苏清婉盯着屏幕:“他们是在洗备注。”
“对。”安夏眼都没抬,“把云落基金四个字拆掉,洗到每一层都不像它,最后再从别的地方合回来。”
她越看,脸色越冷。
这套路不新。
甚至有点老。
老到像是十几二十年前那批人最爱用的手法,慢吞吞,步骤多,烦得很,但优点也明显,一层一层套过去,真出事了,谁都能先把自己摘干净。
“往下。”她说。
六笔钱从托管账户出去后,又分别流进了三家离岸壳公司。
三家公司注册地不同,一家在开曼,一家在维京群岛,一家在伯利兹。注册时间也很散,最早的二十一年前,最晚的十七年前。董事名字都很陌生,代理人换了四轮,表面上几乎没共同点。
可安夏看了会儿,忽然把其中一个隐藏字段调了出来。
“联系人邮箱。”
苏清婉一怔,连忙点开。
三家壳公司的底层联系栏里,果然都指向同一个旧邮箱。那邮箱看着不起眼,还是最老的字母加数字格式,像很多年没人碰过。
苏清婉刚想顺着去查,安夏已经把数据库调出来了。
十几秒后,一份旧协议弹上屏幕。
许建安早年签的一份代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