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挂断,转身看过去。
许慎舟已经点开了邮件。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点一夜没睡的疲色压得更深。他一页页往下翻,神色没怎么变,直到看见最后那三家公司名,手指才停了一下。
明泰设备租赁。
诚远仓储管理。
白鹭公益服务咨询。
再往下,是那笔“儿童安置项目咨询费”的旧记录。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何远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刚看到白鹭那一行,脸色就变了。
“这家公司……”他声音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见过。”
许慎舟抬眼:“哪儿。”
何远皱着眉,努力去想:“不是合同,也不是账本。是一张便签,很旧,当年从云落夫人的遗物里翻出来过。纸只剩半截,上面字也不全,就几个词。”
他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白鹭,孩子,不要送走。”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办公室更安静了。
许慎舟盯着屏幕,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沉了下去。
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明白。
第二层信托根本不是单纯为了给许止隐送钱,也不是给陆璟辞续命。许止隐只是开关,顾念遥只是签字的手,陆璟辞只是想趁乱捞一把。
真正被重新激活的,是许建安父子埋了二十年的外围公司和旧案口子。
他们在试账。
试哪条线还活着,哪个壳还能用,哪个地方还能继续吞人。
何远站在一旁,手心都在发凉。
“许总,要不要立刻封白鹭和旧福利院那边的口子。”
许慎舟没答。
他只是继续往下翻。
邮件最底部,还有安夏刚刚补发来的一张最新截图。
白鹭公益服务咨询账户在十分钟前,又预约了一笔新的付款。
收款方名称被系统隐藏,只露出一行地址。
江城城南,旧福利院。
许慎舟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都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