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子。
“你在颜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族里立足,哪有那么容易。手里多点钱傍身,腰杆子也能硬点。遇到事了自己去打点,别总去低头求别人。阿姨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但在这个世道,有钱才能不委屈自己。”
许慎舟听着这些话,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鼻头泛起一阵酸涩。
在这座冷冰冰的江城,在那个曾经冷眼旁观他受辱的顾家大宅里,顾母当年偷偷塞给他的一碗热汤,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度。现在顾家都快家破人亡了,她想到的还是怕他在颜家受委屈。
但他不能要。
他的自尊和现在的身份,都不允许他拿顾家的救命钱。
许慎舟缓缓却坚决地将手抽了出来。他把那张黑卡轻轻放在了床头柜的水杯旁边。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姜阿姨。”
许慎舟看着她,眼神清亮坦荡。
“我在颜氏现在的职位不低,薪水和分红足够我应付任何开销。我什么都不缺。顾叔叔后续的康复治疗,还有如果病情反复需要请国外的专家团队,到处都是花钱的窟窿。这钱是给顾叔叔保命用的,我绝对不能要。”
顾母还要开口再劝。
病床上一直靠着软枕没出声的顾父,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而沉重的叹息。
这声叹息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夹杂着病后虚弱的痰音,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和心里的苦闷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