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仔细打量着门上的浮雕。那只三足壶占据了门的中央位置,壶身圆润,表面刻满了云纹和雷纹。壶嘴朝下,壶口张开,像是在倾倒什么东西——但壶口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流出来。他注意到壶身的云纹中隐藏着一些细小的数字,像是刻度。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刻度,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这些刻度的排列方式,和他刚才看到的刻漏上的刻度一模一样。
“一刻……”他喃喃自语。在中国古代,一天被分为一百刻,一刻相当于现代的十四分二十四秒。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有十四分钟。在这段时间内,必须找到开门的方法。
那扇门紧闭着,没有把手,没有锁孔。
只有一行小字刻在门框上:“时序如水,逝者不返。欲开此门,须以一刻为限。”
秦风读完门框上的字,目光落在门上的壶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刻漏。壶嘴朝下,刻漏的水滴正在一滴滴落下……他突然想到,也许“一刻”不是时间,而是水量。
他正要回头告诉其他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他转过身,看到大厅中央的水车正在剧烈抖动,转速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疯狂。水花四溅,齿轮的咔嗒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嗡鸣。几秒后,又一个螺栓崩飞了,紧接着是一根链条断裂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空气中。
瘦猴已经退到了墙角,手中握着一根从齿轮上拆下的铁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不相信这个大厅只有计时功能。
张海川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垂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这个系统正在失控——水车的转速还在加快,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多还有五分钟。如果我们不能在‘一刻’之内打开那扇门,时间感知的加速可能会达到致命的程度。它可能会让我们的心脏停止跳动,或者让大脑在几分钟内老化几十年。”
林月握紧受伤的手,鲜血从包扎的布条下渗出,但她没有理会,只是盯着那道正在崩坏的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