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紧系自己腰间,另一端牢牢捆在林月手腕,并在昏迷的陈默腰间也做了简易固定。
“打死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松手。顺着水流,别对抗。如果冲散了,尽量向上,看蓝光!”他语速很快,目光扫过陈默异常潮红的脸和颈后隐约波动的皮肤,心知不能再拖。
林月点头,冻得发青的手指笨拙却坚定地打着结。她不敢去看水下那些“光脉”,总觉得那些光芒并非死物。她最后看了一眼秦风,看到他眼中同样的决绝,也看到了一丝深藏的忧虑。那忧虑并非针对眼前的河水,而是针对河水之下未知的一切。她自己心底也蔓延开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但被更强的求生欲死死压住——留下是绝路,跳下去,至少还有一线“可能”。
“深吸气!闭眼!放松身体!”秦风低吼一声,拽紧绳索,纵身跃入那片浓稠的墨色。
“噗通!”
入水的冲击远超想象。那并非坠入水中,而是被投入一片粘稠的、充满恶意的冰渊。寒意化作无数细密尖锐的冰针,从每一个毛孔狠狠刺入,直冲脑髓,瞬间剥夺了所有思考和感觉,只剩下本能的、濒死般的剧烈颤抖和肺部的紧缩。更可怕的是水下的乱流,并非单一方向,而是无数股来自不同方向的、狂暴的撕扯力量,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拧转、拖拽、下按。
“呃——!”林月的惊呼被水流吞噬。紧随而来的冰冷和混乱让她瞬间窒息,黑暗、压力、刺骨的寒,以及腰间传来的、秦风那边同样剧烈的挣扎力道,是她感知到的全部。手腕上的布绳绷得笔直,勒进皮肉,带来痛楚,却也带来了绝望中唯一的实感。陈默的身体在她臂弯中猛地一沉,又因绳索的牵扯而荡回。昏迷中的他似乎也因冰冷的刺激产生了本能的痉挛,这增加了拖拽的难度和不可预测性。
绝对的黑暗,混杂着被激流搅起的、密集得令人窒息的气泡。只有偶尔,在身不由己的翻滚中,眼角会惊鸿一瞥地闪过身侧或脚下那些幽蓝的、活物般蜿蜒的光带,它们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水流灌入耳道,单调的水声被放大、扭曲,变成震耳欲聋的、充满压迫感的咆哮,冲刷着仅存的意识。
秦风强迫自己放松每一块肌肉,放弃对抗,将自己交给这股狂暴的力量。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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