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风险大小的区别,以及……时间。
秦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水腥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重与焦灼。他想起陈默之前推开他时眼中的决绝,想起他昏迷前那句含糊的“快走……别碰……”。这小子,平时看着散漫,总爱贫嘴,但在墓道里推开他那一刻,没有半点犹豫。他忽然想起下墓前,陈默还嬉皮笑脸地说“秦头儿,这回要是发了财,我请你喝最好的酒”。那笑容鲜活明亮,与眼前这张惨白如纸、被诡异纹路侵蚀的面孔,以及青铜记录中那些无声撞向墙壁的“容器”身影,形成了残酷的叠影。
不行。
秦风心底猛地腾起一股近乎执拗的怒意,既是对这吃人遗迹的,更是对那漠视一切、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容器”和实验品的所谓“天权”的。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变成那冰冷实验记录的又一个可悲注脚。要死,也得是个人样,清醒着死。而不是作为一个失败的“实验残留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封存”掉。
他重新睁开眼时,眸子里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所取代。他轻轻合上玉匣,将那几枚幽暗的黑石针连同其内蕴的危险与希望,一并收起,贴身放好。
然后,他转向石台上昏迷的陈默,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说给陈默听,也仿佛是说服自己:
“小子,你扛住。我找到办法了,可能有点疼,有点……吓人。但你会醒过来的。”
“我们必须出去。这地方的真相,比我们想的,要麻烦得多。”
说完,他不再耽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石台附近。他小心翼翼地将陈默背起,用准备好的绳索将他在自己背上固定好,确保不会滑落。陈默的身体很轻,但此刻却像背负着一座山,一座由未知、污染和致命抉择构成的沉重之山。
秦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半卷依旧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青铜天书,以及石台底部已然空荡的暗格,毅然转身,背对着那幽暗的光芒,向着来时的、被黑暗笼罩的地下河岸,迈出了沉重而坚定的第一步。
他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干燥、可以容他施为的地方。黑石针的使用,容不得半点干扰。而在这之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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