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狂热的、不计后果的专注,仿佛在通过这些极端行为,试图抓住某种早已从他身上流失的东西——对“危险”的敬畏,对“失去”的担忧,对“自我”保护的底线。
“没有了恐惧,勇气就失去了锚点,变成了纯粹的、指向自我毁灭的鲁莽。”陈默的意识在战栗,他“看”懂了。这不是无畏,这是存在意义上的残疾。
【记录:目标个体行为逻辑崩溃加速。对“自我”概念认知模糊。开始出现攻击性,但无明确目标,表现为对周围环境(包括无生命物体)的无差别破坏。生物电信号显示,其试图通过剧烈行为(自残、攻击、极限运动)刺激其他情感基质(如痛苦带来的“愤怒”、危险带来的“兴奋”),但反馈效率低下且混乱。连接稳定性持续下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个体停止了无意义的破坏。他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双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果那空洞的、仿佛在燃烧着虚无火焰的视线还能称之为目光的话)似乎穿透了记录的空间,直直地“看向”了陈默,或者说,看向了这段记录背后的、那个冰冷的存在。
他的嘴唇嚅动,没有声音发出,但一段扭曲的、充满绝望和疯狂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了记录中,也狠狠砸在了陈默的意识上:
“……冷……空……什么……都没有……给我……给我感觉!什么都行!痛!快给我痛!不然……就让我……不再感觉!”
下一刻,在“操作员”还未来得及干预之前,这个个体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头,狠狠撞向了房间中最坚硬的那面墙壁!
“砰!”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并非真实听到,而是感知到的、信息层面的巨响。
个体的“光晕”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瞬间炸裂、消散。那并非物理上的脑浆迸裂,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意识层面、存在层面的湮灭。代表他个体的信号,从冰冷的监控视野中,彻底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具缓缓软倒的、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的躯壳,以及墙壁上那抹刺目的、象征着最终解脱的猩红。
【记录:目标个体████,自我毁灭。原因:无法承受情感基质“恐惧”剥离后导致的绝对理性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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