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听到了一声遥远、空洞、似来自青铜天书本,又似来自那无尽虚空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叹息。同时,最后一个清晰的、几乎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画面,是那双星辰构成的眼,缓缓闭上,而在闭合的眼睑之后,是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无”,那非黑暗,而是比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绝对的虚无,及随之而来的、对“恐惧”本身的、彻底的剥夺。
随即,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那搭在冰冷青铜天书上的、沾着发黑血迹的手指,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划过一道特定的、蜿蜒的纹路——那道纹路的轮廓,竟与此刻秦风手按着的、黑色石墓缝隙的蜿蜒走向,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可思议的相似。**
黑暗与无声彻底降临。
他瘫倒在冰冷的石台上,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搭在那散发着幽暗蓝光的半卷青铜天书上。洞窟中,只剩下荧光苔藓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石台上昏迷不醒的人和那诡异呼吸般明灭的青铜。地下河水永恒不变的、冰冷的流淌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幽暗的蓝光,如同呼吸般,在青铜简片上一明一灭,映照着陈默惨白、痛苦扭曲的脸,和他脚踝上那几圈正在悄然扩散、颜色变得越发深暗、甚至在皮下隐隐有细微暗蓝色纹路(与青铜纹路隐约相似)如活物般微弱搏动的不祥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