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光,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冰封,极其缓慢地,对她“眨”了一下。一个混合着无尽疲惫、释然,以及一丝…类似“谢谢”的意念,轻轻落在她几近崩溃的意识边缘。
那是一个被永恒折磨的囚徒,在黑暗牢笼的尽头,用尽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意念,望向牢门外可能听见他声音、理解他痛苦的、最后一个过客的眼神。
冰冷,绝望,孤独,却又在最深处,带着一丝微弱的、对理解和承认的卑微期盼。
这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炉火旁的温暖碎片,与眼前这即将消散的囚徒虚影,在她心中重叠。秦风眼中的痛苦、茫然与自我厌弃,也同时浮现。不。一个无比清晰、斩钉截铁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我不能。我不能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去赌上灵魂,去延续另一个灵魂的永恒苦难。那样的“希望”,秦风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接受。这悲剧,需要一个终结。至于秦风的路…我要找到真正的、干净的出路。
“我…”林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鲜血从嘴角涌出,滴在石板表面,迅速被吸收。但她眼中那被痛苦掩盖的深处,一点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光芒,正在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凝聚、亮起。
“我们不能…呼唤那个名字。”她一字一句,极其艰难,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目光掠过林文远骤然阴沉扭曲的脸,最终定格在张海川沉重疲惫的脸上,也仿佛对着囚徒虚影,做出最后的宣告。“那可能是…更大的陷阱。是延续错误的…另一种方式。是…饮鸩止渴。”最后四字,是对着林文远说的,眼神里是看穿一切后的冰冷、疏离,与一丝悲哀。
她剧烈喘息,胸口灼痛,但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声音带着哽咽,却坚定:“它…太痛苦了。被剥夺一切,囚禁数百年…让它解脱吧。彻底的…解脱。这是对它的仁慈,也是切断这错误循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她看向囚徒虚影,眼神里有深切的悲伤,更有一种决绝的理解和告别,“至于秦风…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找到救他的路。而不是…建立在另一个灵魂永恒痛苦上的、虚假的‘希望’…我…不能变成我自己都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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