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脸上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浑浊眼里闪过一丝近乎茫然的恐惧,嘴唇无声翕动,像念叨古老渔谚或深海禁忌。“交出东西,说出位置,或许我们还能尝试介入。毕竟,”他声音第一次透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倦怠,倦怠下是更深重的肃穆,“有些‘麻烦’,一旦被‘钥匙’真正从沉眠中触动,就不是任何个人或组织能单独应对了。它不在乎你是谁。它只在乎,‘钥匙’在谁手里,是否插进了‘锁’孔。而每把‘锁’后面……等着的东西可能不同。你们最好祈祷,”他最后看秦风,目光如穿透皮肉,“你们无意中触及的,是其中相对……比较‘安静’的那类。”话里是近乎残酷的诚实。
他的话堵死了所有常规路径。矢口否认苍白可笑。硬抗?看看对方快艇和三人,再看看己方船员,无异以卵击石。妥协?交出玉令?那林月陈默怎么办?张海川的“做点什么”是救援还是“清理”?“挽回余地”和“最糟境地”界限在哪?“古老逻辑”是什么?
海风更阴冷,雾气像冰冷触手缠绕脖颈。甲板空气凝固,紧绷如满弓。只有海浪单调拍打船身,和灰色快艇低沉怠速,像蛰伏猛兽的呼吸。船员们的手悄悄摸向缆绳桩、鱼叉、带钩长杆……周海手背在身后,对秦风做隐蔽复杂手势——“敌强我弱,不可力敌,伺机而动,听我号令,必要时,拼死一搏,护你下艇”。
沉默蔓延,粘稠如胶质。恐惧、愤怒、不甘、决绝在空气中无声碰撞。每一秒漫长如世纪。秦风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死寂即将被打破的临界点,驾驶舱虚掩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阿贵连滚爬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双手死死抓着一个正发出刺耳“沙沙”噪音的便携防水对讲机,噪音在寂静甲板上突兀瘆人。
“船、船长!秦工!不、不好了!”阿贵声音嘶哑变形,举着嘶吼的对讲机像举着烙铁,手抖得厉害,“通讯台!所有频道!全乱了!全是杂音!不、不对……不光杂音!你们听!仔细听啊!”
他踉跄上前,差点被缆绳绊倒,稳住身体,颤抖着手将对讲机举高,音量拧到最大。顿时,剧烈到刺痛耳膜的、仿佛万千金属薄片刮擦玻璃、生锈齿轮强行咬合、混合高压电流的尖锐噪音爆发,充斥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