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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凿尖“即将”但“尚未”触及珊瑚枝杈的、那个无限短的临界点上——
陈默那始终沉静的面容上,浓密的睫毛,极其轻微地,但确凿无疑地,颤动了一下。
而他那搭在身侧的左手,除了食指,整个手掌,都几不可察地,向内微微蜷缩了毫厘,指尖微微勾起,仿佛一个沉睡在无尽虚无深渊之底的囚徒,在永恒的沉沦中,感应到了那一丝即将到来的、微弱而尖锐的、来自“外面”的、最后的……风,与振动,并试图,用这具早已不属于他的躯壳,做出一个抓住些什么的、徒劳的、来自遥远过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