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
林月弯下腰,剧烈干呕,只吐出酸苦的胆汁。冷汗浸透衣物。头痛欲裂。不可逆。意识结构崩溃。载体损毁率:100%。
陈默……永远回不来了。
绝望淹没一切。体内的“污染”光尘低语:放弃吧……获得永恒的平静……
不。记忆的碎片再次刺痛。拒绝同化。
玉板信息中关于“扰动”和“接口”的字眼,此刻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唯一可记录的外部物理交互接口……施加……能量扰动,可能导致观测焦点偏移、稳态波动……高概率导致观测永久终止及载体损毁。”
“扰动”……“偏移”……“波动”……“终止”……
“载体损毁率:100%”……但“观测终止”呢?
她不知道。这是一个绝对的风险。
但如果无法“救出”……如果“逆转”意味着彻底崩溃……那么,“扰动”那个牢笼本身呢?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偏移”?一点“波动”?至少,这是一种改变。是对这永恒的一种反抗。是对那非人意志的、属于人类的反击。
她知道这想法疯狂、危险。玉板明确警告“不可逆”和“极**险”。任何“扰动”更可能直接导致毁灭。
但,就这样看着?然后离开?
不。
绝不。
这念头带着冰冷的、决绝的火焰,重新点燃了她的意志。这不是希望,是毁灭与反抗。如果终点是黑暗,至少要让黑暗泛起涟漪。
至少,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一次来自“外面”的、笨拙的、绝望的、或许致命的——“触碰”。一次对永恒寂静的、人类的回应。也是我……对我自己尚且能“感觉”、能“愤怒”、能“反抗”的、最后的确证。
她重新握紧平头凿。冰冷的金属棱角陷入掌心,带来清晰、尖锐、带着快意的痛感。这痛感,如此真实,如此属于人类。她的目标,从“取样”悄然变化。变得更加绝望,也更加指向明确,义无反顾。
那截颜色稍浅的珊瑚枝杈,依然是目标。但它现在可能是这庞大网络的一部分,是“牢笼”的物质延伸,或许……也连接着能量通路?伤害它,是否就是对永恒观测的、唯一的“扰动”?
她再次抬脚,步伐沉重,却又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盈与稳定。手电光柱凝固如铁。那截枝杈内部的光流脉动,似乎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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