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与矿物缓慢反应的、难以言喻的、时间本身的味道。
最后,在那复杂气味的最底层,一丝极淡、几乎被其他气味掩盖、却让林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的、熟悉的痕迹——那是陈默潜水服肘部常蹭控制面板沾染的、特种防锈润滑剂特有的、带苦杏仁的微味,混着他因持续紧张与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水中的特定信息素分子。这气味被稀释得近乎于无,扭曲得难以辨认,但她的嗅觉确凿地捕获了它。这暗示着,下方那处并非完全密闭,那个被吞没的“载体”,他存在的痕迹,已以某种方式——或空气交换,或更诡谲的“信息渗漏”——在下方空间“弥散”。“载入”并非彻底湮灭,它留下了物理的、可追踪的“气味”。
手电光柱,如胆怯的触手,探入方形黑暗。光如投入粘稠沥青,被迅速吞噬,仅能勉强照亮洞口下方最初几级粗糙开凿、表面湿滑、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在昏黄手电光中,反着湿漉漉的、不祥的幽光。而更令林月呼吸一窒的是,在那反光的湿面上,清晰地印着数道已然干涸发黑、深深吃进石质内部的、平行排列的拖痕。痕缘粗糙,内里光滑,显是某种沉重坚硬、带棱角之物,被反复、规律地沿台阶拖拽磨蚀所成。痕迹一路向下,迅速消失在光芒不及的、浓稠的黑暗深处。
海水,未从洞口涌入。下方是独立的、气压平衡的、巨大的密封空间?抑或……直通这艘船更深处的、从未见过天光的、原始的舱室与甬道?
林月立于洞口边缘。手中潜水手电的光斑,在黑湿、印着不明拖痕的石阶上,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那颤抖的节奏,与她耳中开始响起的、一种极微弱、有规律的、类似陈默令牌搏动却更慢、更空、更带非人回响的幻听嗡鸣,可憎地同步。她的左手指尖,先前描摹过冰凉镜面的地方,在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皮肤表面附着了一层极淡的、闪烁着暗蓝微光的、冰冷的“尘”。那“尘”似非物质,更像一种残留的能量印记,或某种纳米级的镜面物质“污染”,正随她脉搏的微跳,发出同步的、目力几乎难辨的、幽暗的脉动光晕。与系统的“接触”,哪怕只是模仿,也留下了不祥的“印记”。一种缓慢的、潜移默化的“同步”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