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否也正在被记录”的怀疑,在此静的、布满灰尘的、充满了无数“眼睛”的镜宫里,无声弥漫渗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和对视中,林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些“播放”着历史碎片的镜面上移开,重聚陈默脸上。她的眼神里,先前的动摇惊悸被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冷静取代。但在那冷静下,似乎还有一丝极微弱、几乎无法捕的、属“林月”此人而非“执行者”的裂隙——就在她目光掠过陈默那苍白的、带惊悸与疲惫的脸时,她的瞳孔有纳米级的收缩,下唇线出现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瞬间平复的僵。那非决定,更像深埋于绝对理性之下、对即将让同伴承担未知巨大风险的本能的、属“人”的悸动。随即,此裂隙被更庞大的理性意志彻底淹没封死。
“陈默,”她的声沙哑,但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敲打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我们得做个实验。”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林月抬手,未指任何具体镜子,而是划一圈,将周所有的铜镜及里面那些重叠闪烁的非现实影像,都包括进去。
“这些‘记录’,”她顿,似乎在寻合适词语,最终选择了最技术性、也最冷酷的一个,“…这些‘数据’,是被动存储,还是…仍在‘写入’?”
陈默感到喉发干。
林月继续,目落陈默紧握令、因复杂搏动而微颤的左手。
“你的令…是钥匙,是访问权限。但它触的,是‘读取’…还是‘双向通道’?”她深吸一口那甜腥的空气,仿佛在下决心,“我们得知道,我们站在此,是观众…还是新增加的展品。”
她抬手,指那面最大的、反应最烈的方铜镜。
“我需要你,”她的声不带任何感情,像在陈述手术步骤,但那平静之下,是理性在逻辑废墟上发起的、最后一次悲壮的自杀式冲锋,“拿着令,慢慢靠近那面镜子。不要看里面的影像。看我。听我指令。然后…用令,轻轻碰一下镜面。任何一面,中心,或者边缘有纹路的地方。”
“我们得看看,”她总结道,目光如冰,却又似在冰层下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焰,“这扇‘门’,是只朝过去开,还是…也朝我们敞开。”
陈默未即答。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枚滚烫的、正以复杂编码脉冲持续搏动的黑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