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快得仿佛只是光影开的一个恶意玩笑。
心跳,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随即以更狂暴的力度撞击着胸腔。
不是错觉。
溪流持续不断的哗哗水声,在陈默高度集中的听觉中,忽然被无限放大,变成了轰鸣的、充斥整个世界的背景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滞,然后加速奔流,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冰冷的、针扎般的清醒感。
陈默的呼吸,在瞬间屏住。所有的疲惫、伤痛、左肩火辣辣的刺痛,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压下、隔离。身体里那根属于军人、属于猎手、也属于猎物的弦,骤然绷紧到极致。他没有立刻转头去看身边闭目养神的林月,也没有任何突兀的、可能暴露“已察觉”的肢体动作。但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力度,在自己屈起的右腿膝盖上,叩击了三下。
嗒。嗒。嗒。
声音轻得几乎被近在咫尺的溪流声完全吞噬、掩盖。
但一直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感官如同张开的蛛网般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林月,搭在短刀粗糙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幅度微小到近乎痉挛地,动了一下。她没有睁眼,没有转头,甚至连胸膛起伏的呼吸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但陈默知道,她收到了信号,并且,瞬间进入了另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预备状态——那是捕猎与反捕猎前,最后的宁静。
陈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刻意让肩膀更松垮了一些,但眼角的余光,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以那个可疑光斑和黑影消失的位置为圆心,向四周极其缓慢、不引人注目地移动、搜索、分析。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冰冷而高效。
如果是人,带着专业观测设备,在长时间、专注的观测中,镜片或目镜在特定角度下,产生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反光,是完全有可能的。对方显然犯了一个错误——或者是因为那阵意外的夜风导致枝叶晃动、光线角度变化而短暂暴露,或者是长时间保持静止观测后难以避免的、极其微小的姿势调整导致的疏忽。
那个位置,经过他瞬间的判断,非常精妙——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既能清晰观察他们所在的溪边这片相对开阔地,也能有效监视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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