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膝盖正压在那道微小压痕上。他听见自己呼吸与记忆里父亲呼吸同步。
“我父亲……他当时说什么?做什么?”
林月沉默片刻。“那是丙辰年深秋,我刚出生不久。这些后来听父亲提及。你父亲当时很激动。他说山里发现了不得的东西,和‘七星锁尸’传闻有关。他带一块残帛,和你这块很像但更破碎。他想让我父亲帮他辨识。”
“我父亲看了非常震惊。他劝你父亲,说这东西牵扯因果太大,让他把东西留下不要再追查。但你父亲不肯。他说他非弄清楚不可,说那可能是能撼动根本认知的东西。”
陈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是恐惧,恐惧自己在重复父亲的路,甚至在重复他每一次心跳。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带东西走了。再后来,就传他进山失踪消息。我父亲为此自责很久。但有些事拦不住。人一旦认准某条路,十头牛也拉不回。”
陈默然。他能勾勒父亲模样——眼里是发现终极谜题的狂热。陈家的拗劲,是天赋也是诅咒。
“这块帛,我能仔细看看么?”
陈默将木盒推过去。林月伸双手极轻柔捧出残帛,平铺桌面软垫上。她俯身细看,眉头微蹙。
“这是‘阴文帛’。一种早失传的秘制工艺。”她手指虚悬帛上,“你看这织物质地,经纬线混合特殊矿物粉末。所以入手沉凉,能千年不腐。”
“这墨迹掺特殊矿物植物萃取物。特定光线下……”她调整帛书角度。
陈默看到帛书上七个星点及连接纹路泛起暗金色光泽,纹路中像有极细光缓缓流动。
“这些文字,我认识部分。这是‘禹书’变体,更古老源头遗存。”
“禹书?大禹?”
“嗯。大禹治水,分天下九州,铸九鼎镇山河。但有些隐秘记载提及,大禹还留下了别的东西——为了镇锁一些更古老、更不祥的存在。”她看帛书,“这上面记载的,就是其中一处‘镇锁’之地及相关禁忌。”
陈默后背爬上寒意。“‘七星尸茧’到底是什么?”
林月沉默。“古滇国有将活人饲蛊虫,虫吐丝结茧,使人处非死非活状态的邪术。那是人为‘尸茧’。但这帛书上指另一种。它非人力所为,乃天地自生。在某些极阴煞地脉交汇绝地,经漫长岁月,会从地底‘生’出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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