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盈呆愣片刻,旋即眉飞色舞,提着裙摆快步上前,重新挽住帝王的臂膀。
“陛下对臣妾真好!”她刻意拉长尾音,势要让席间所有人听清。
桓靳薄唇紧抿,眉宇间似有几分不耐,但这回倒没再挣开她。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却也忙不迭站起身来,行礼恭送。
待帝后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碧波楼内顷刻陷入沉寂,唯余廊下丝竹依旧。
方才主动为子讨媳的皇叔楚王,此时竟忍笑捋了捋胡须——
沈皇后虽浅薄无知,却生得国色天香。
他这皇帝侄儿啊,平素再如何冷静自持,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儿,难逃美色诱惑啊!
主位旁侧,沈婉华自始至终眼眸低垂。
苦涩如潮水般从心口弥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非当年她一时恻隐,请求桓靳将庶妹接出沈家,又怎会落得这般尴尬的境地?
如今与桓靳并肩而立,受百官朝拜、享天下尊荣的皇后,本该是她才对。
而她这些竭力掩饰的情绪,皆被身旁的庾太后尽数收入眼底。
与此同时,碧波楼外,太液池边,帝后已然登上艘提前备好的摇橹船。
摇橹的船夫是两名小内监,皆是熟手,船身只微微晃了晃,便顺着水波往湖心去。
太液池由三片湖泊相连,水面辽阔得望不见边际。
沈持盈生在乡野,并不怕水,幼时还常往山涧溪流里玩耍。
生平第一回乘船游湖,她既新奇又兴奋,仗着自己水性好,竟就立在船头,眺望远处的湖光水色。
摇橹声里,小舟缓缓驶至湖心。
桓靳坐在船中软榻上,静静注视着她,眸光看似淡漠无波,却暗挟着几不可察的自嘲。
今日政务繁冗,奏折堆得几乎没过案几,他竟真浪费时间陪着她前来泛舟赏玩。
金乌西坠,天际隐隐浮起几点星子,沿岸琉璃宫灯次第亮起。
环湖游览一圈后,沈持盈兴致渐渐淡了,便欲吩咐船尾的内监靠岸。
然她目光扫过岸边时,却见岸堤的柳树下,竟孤零零立着道身影——正是她的嫡姐沈婉华!
沈持盈眸光闪了闪,几乎未经思索,转身便猛扑进桓靳怀里。
“陛下~”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在空旷寂静的太液池上荡开,格外清晰。
桓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放纵举动惊得蹙眉,当即抬手捂住她的嘴。
沈持盈却扭着身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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