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
这日午后,沈持盈正歪在软榻上描眉,翡翠却掀着帘子火急火燎闯进来,发髻都跑散了几缕。
“皇后娘娘!不好了!奴婢听说,圣上方才在御书房单独接见了沈大姑娘!”
“哐当”一声,沈持盈手中的螺子黛掉在妆台上。
她猛地坐直身子,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翡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还有一事,圣上还下了旨,封沈大姑娘为郡主,封号端慧。”
“端慧郡主?”沈持盈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爬——难不成,她冒认之事被发现了?
“可知道陛下接见长姐时,说什么了?”她急切追问,双手死死揪住翡翠的衣袖。
翡翠被她这般模样吓了跳,慌忙摇头:“奴婢不知…乾清宫的人,嘴巴一个比严。”
谁知话音未落,乾清宫竟派人来传话,只道圣上政务繁忙,今夜不来坤宁宫了。
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沈持盈惊恐交加,却又不敢细问更多,怕听到让她崩溃的答案。
一连数日,桓靳再没踏足坤宁宫。
连在宫宴上,命妇们对她的态度都开始有了微妙转变。
庆王妃抿着茶轻笑:“皇后娘娘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别致,只是这颜色…妾身记得端慧郡主前儿个也穿过类似的呢。”
英国公老夫人更是意味深长道:“娘娘与端慧郡主真是姐妹情深,连穿衣打扮都要如出一辙。”
沈持盈实在忍无可忍,率先离席便乘着凤辇直往乾清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