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依他看,他那七叔父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传言恐怕有误,立沈氏为皇后,大抵另有内情。
而常年暗中与他联络的父亲旧部,也建议他从皇后身上寻找突破口。
不久,他便得了个接近沈持盈的契机。
沈持盈竟欲与庾太后争夺内廷大权。
而他不过随口说了句与庾太后有仇,她竟就深信不疑,对他言听计从。
分明生得艳丽精明的模样,头脑却天真得…近乎蠢笨。
生平头一遭,江夏王体会到些许乐趣,也隐约明白皇帝叔父为何对她百般纵容。
他们这等天潢贵胄,尤其是处境尴尬的皇子皇孙,生来便不得随心所欲,每言每行都需三思而后行。
而沈持盈偏不,为人处世全然不经思量。
仅仅是怀上龙胎,连能否平安生产、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敢屡屡漠视帝王,甚至当面顶撞。
起初,江夏王当她存了欲拒还迎的小心思,毕竟确实效果显著。
宫里宫外皆知,帝后愈发恩爱伉俪,圣上宿于坤宁宫的时日,倍于乾清宫。
然几番接触下来,江夏王已然确定,沈持盈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那些日子,四下无人时,他常忍俊不禁。
觉得她可笑,也觉得自己可笑——
居然耗费如许工夫,陪她琢磨那些幼稚至极的“权斗”。
后来,江夏王奉命提前出宫开府,沈持盈顺利诞下太子。
期间两年,二人再无过多接触。
父亲豫王遗留的旧部与产业,远比他设想得更为雄厚。
前来攀附结交、献美示好之人络绎不绝,他却始终兴致缺缺,未曾放在心上。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她。
听闻沈持盈掌管后宫,却折腾到内承运库亏空,简直教他哭笑不得。
同时,他心底也无端生出几丝难以言述的情愫。
似乎冥冥之中,他们注定要“同流合污”。
又数月,沈持盈疑似因失宠被驱逐出宫,暂居原信王府,还命人暗中与他联络。
他求之不得。
可当听说她欲联合他行弑君谋反之事时,他也丝毫不觉意外,甚至罕见地生出兴奋的情绪。
不错,是兴奋。
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位皇帝叔父眼皮子底下自由出入王府。
但他实在好奇,这位七叔父的忍耐底线能到何等地步。
更想知道,自己能为沈持盈做到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