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初四年二月,太祖皇帝庶出次子豫王桓威北上春狩,不慎坠马身亡。
这位曾追随太祖南征北战的勇武亲王,最终竟以此等意外方式离世,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豫王独子桓叡年方两岁,洪初帝怜其年幼失怙,特旨接入宫廷抚养,并敕封为江夏郡王。
按常理,桓叡身为豫王独子,纵使尚未及请封世子,也当承袭其父的亲王爵位。
此番看似格外施恩,年幼便册封郡王,实则是暗削豫王一系势力。
须知在与西北齐氏联姻前,战功赫赫的豫王曾一度是太祖最属意的继承人。
即便在洪初年间,豫王麾下仍有许多旧部,威望隐隐凌驾于龙椅上的皇兄之上。
然无论如何,斯人已逝,年幼的江夏王桓叡只得独在深宫成长,终日如履薄冰。
与他身世、处境相仿的,还有他的七叔父信王桓靳。
叔侄二人年岁相差七载,同养深宫,却在洪初帝刻意安排下,鲜少得以相见。
及至洪初十年,洪初帝膝下三子二女相继夭折,后宫再无妃嫔有喜,圣体反复抱恙,朝堂局势始生变化。
各地藩王蠢蠢欲动,纷纷上书奏请洪初帝过继宗室子侄为嗣。
在豫王旧部多方操作下,江夏王桓叡也成为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之一。
其时他年方八岁,天资聪颖,确在一众宗室子侄中格外突出。
加之洪初帝常有意无意在朝堂上夸赞这个侄儿,俨然已有定下储君之意。
奈何事与愿违。
洪初帝病逝后,承继大统的竟是信王桓靳。
江夏王及其党羽只得继续蛰伏。
父母双亡时,桓叡尚未记事,对蓄意谋害父母的庾太后、洪初帝等人,并无太多愤恨。
即便是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位,他也并无太大兴致。
参与夺嫡,纯粹是因父亲旧部在背后推波助澜。
日复一日的无趣宫闱生活继续,他只盼早日出宫开府,至少不必如困兽般囚禁于深宫禁苑。
然有趣的事很快出现——
他那冷情沉稳的皇帝叔父桓靳,竟不顾国丧未过,下诏要册立个驸马庶女为皇后。
越是探听,江夏王越是好奇。
平素大小宫宴上,他常抱看好戏之心打量这位皇后婶母。
诚然,沈皇后确有几分姿色。
可这般骄奢跋扈、空有美貌的女子,若为妃嫔也罢,立为皇后非但毫无助益,反而有损声名,可谓百害无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