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待你熟睡,朕再往乾清宫去,绝不会伤到你。”
沈持盈抽噎着往他怀里钻,泪水却始终止不住。
从两年前莫名觉醒话本剧情起,她从未像眼下这般悲愤委屈过。
这该死的话本,当真是将她害惨了!
亏她此前还对书中描述深信不疑,误会桓靳与嫡姐之间有极为深厚的情谊,始终不敢真正信任他。
大抵是终于有了能全身心依靠的人,她愈发肆无忌惮地发泄心中的不安。
桓靳只觉整颗心抽着疼,低头吻去她眼角泪滴。
“不哭了…”他指腹摩挲她哭湿的脸颊,“朕保证,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话似触动了什么,沈持盈猛揪住他衣襟,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
“那陛下发誓,永远不会像话本里那样对我!”她嗓音已然哭哑,神色认真执拗。
桓靳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在她眉心郑重落下一吻:“朕发誓,绝不负你。”
许是哭累了,又或是这吻太温柔,沈持盈渐渐平复下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浓睫挂着泪珠,随呼吸轻轻颤抖,不知不觉便昏睡过去。
桓靳沉眸凝视着她乖巧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世间最该护着她的人,却因可笑的妒意将她逼迫至此,他着实是个混账!
辰时将至,天光彻底破开云层,空气里浮着晨光的暖。
又过许久,桓靳才轻手轻脚将怀中人松开,自行披上外袍,整理着装。
沈持盈方才转述的剧情,虽断断续续,且极不连贯,他心中却已大致串起整个话本的脉络。
说来说去,全书无非围绕着沈婉华的情爱纠葛铺展。
既已知晓剧情走向难改,他心中极快琢磨出新的应对之策。
先前关于慈宁宫与镇国公府的布置,也只得暂且按下。
推开殿门时,外头乌泱泱跪了满地宫人太监,个个颔首低眉,屏息凝神。
尤其翡翠、珊瑚与徐荣,眼底满是惊恐与担忧——
皇后娘娘方才哭得那般凄厉,他们在殿外急得直跺脚,几乎要破门而入。
桓靳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穿过人群,丝毫未曾关注他们。
待抵达乾清宫御书房,他沉声吩咐:“宣端慧郡主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