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心底又莫名翻涌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他此生做过最荒唐的事,莫过于当初色令智昏,执意将她册立为中宫皇后。
纵然明知不妥,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悔意。
偏这女人心肠冷硬,柔情蜜意信手拈来,实则全是虚情假意。
即便被他冷落一年,她照样吃得好睡得香,身段反倒养得愈发珠圆玉润,哪有一丝为情所困的模样!
他对她的刻意疏离,早已变了味道。
与其说是心存芥蒂,倒不如说是他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愫,生怕再次为她做出更荒唐的事来。
殿外雨雪纷飞,簌簌寒声不绝于耳。
刺骨的风穿过九重宫阙,在朱红廊柱间呜咽盘旋。
这般凄清寒意,与殿内暖香氤氲的旖旎气氛,恰似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