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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镇上有名的倒爷,人称彪哥。
那人打量了林舒华一眼,目光落到帆布袋上。
“大妹子有点面生,是头一回来?带啥好货了?”
林舒华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东西。
两件几乎全新的的确良外套,一件藏蓝色的毛料中山装外套,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干净,没有划痕。
两块灯芯绒布料,四尺长,色正料厚。
“这手表是真家伙?”他拿起来翻过来看后盖,凑到灯泡底下仔细的瞧了瞧。
“嗯。”林舒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彪哥把表放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又试了试上弦。
“走的准,成色好,少说八成新。”彪哥放下表,又摸了摸中山装的料子,眼睛亮了。
“卧槽,大妹子,你这货硬啊!哪来的?”
“你管哪来的干嘛?给个准话敢不敢收?”林舒华笑了一下。
彪哥竖了个大拇指,“爽快。”
“手表一百三,衬衫两件一共二十五,中山装三十,布料两块四十,拢共二百二十五。我再搭你半斤肉票和三尺布票。”
“手表一百五,别的我不还价。”
不愧是黑市,这价格够黑的,林舒华心里感叹,看来以后还是要自己出,少卖不少钱呢!
彪哥犹豫了少许,还是答应了,“行吧,大妹子爽快,一百五就一百五。”
钱票当场点清,林舒华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出了弄堂,林舒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嘴角翘了起来。
加上严衍洲给的一百块和存折,她现在手头的现金已经很宽裕了。
穷了太久,口袋里有钱的感觉还怪好的。
镇上的供销社在十字路口的拐角,两层的砖房,玻璃柜台擦的半亮不亮,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东西。
林舒华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正翘着腿织毛衣,抬了一下眼皮就把头低回去了。
林舒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最里面的布料柜台上。
一块红色的确良布料挂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颜色鲜亮的很,是很正的大红色。
旁边立了个手写的小牌子:海市新款,二十块元加两尺布票。
林舒华一眼就看上了。
她正想伸手摸一下料子,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噌的站了起来。
那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脸上的妆粉搽的不均匀,两撇嘴角往下耷拉着。
“哎哎哎!”售货员一把将布料从货架上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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